南扶光也没有办法消化更多的话了。

    她零零碎碎的听着,垂在身侧的手从颤抖至死死攒成拳,始终一言不发,直到那聒噪的数落停了,她从头到尾只是说了句——

    “我只要黑裂空矿石,你为什么就是不懂?”

    扔下这句话,不等宴几安做回应,她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赤雪峰,离开了云天宗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凡尘界。

    南扶光气势汹汹出现在猪肉摊前时,杀猪匠刚刚卖掉最后一条猪后腿肉。

    用砧板边一块干净的白色纱布擦掉杀猪刀上的碎肉,雪亮的杀猪刀“啪”地落在砧板上立稳——

    杀猪匠这才慢吞吞掀起眼皮子,扫了眼站在摊位跟前很有存在感的仙子姐姐。

    “哭过了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高高扬起下巴,仙子姐姐嗓子像是在磨刀石上挫过一般沙哑,“给你半个时辰收拾收拾,跟我去一趟大日矿山。”

    显然已经事先被吾穷打过招呼了,听到南扶光的话,杀猪匠脸上没有太多表情,看上去也不怎么惊讶自己被要求立刻收拾包袱走人这件事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,显得有些懒散地搓了搓指腹的薄茧,又用一种莫名给人感觉很是怜爱也很是变态的气氛,缓缓蹭了蹭那把杀猪刀的背脊。

    “有秘密不让我听,说丢脸,转头去找你那个,”他想了想,“仙君道侣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然后被拒绝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“结果不得不硬着头皮来请我帮忙……现在是不是觉得更丢脸了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“择偶须慎重,你们这种年轻小姑娘,就是很容易被老头骗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我一百多岁了。”

    “光长个不长心眼。”

    “废话那么多,你到底去不去?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没拒绝吗?”

    南扶光突然想到了她小时候硬要拜宴几安为师。

    就像她前几天硬要和眼前的人交朋友。

    ………

    嗯。

    至少他说对了一点。

    她果然从小看男人的眼光就有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