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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今天穿了鹅黄色云纹小袄,下面是银底马面裙,松松绾个堕马髻,让人心生惊艳。

    “你是大……”

    那个“伴”字尚未出口,便被沈南乔堵回去。

    “我可不就是你大姐!”她沉了脸色,“家里正寻你,你瞎跑到这儿来了。走,跟我回府。”

    那声口,俨然是姐姐抓包了偷跑出来玩的弟弟。

    众人见她二人衣着光鲜,容色不凡,猜想是哪个大户人家溜出来的姐弟俩,也未多想。

    秦朗见她本就有三分心虚,此时也顾不得挣扎,乖乖地跟着她往外走。

    孰料此时却有个喝得醉醺醺的大汉上来,拦住二人去路。

    “这位小娘子留步,相逢自是有缘,我请你和这位小兄弟喝一杯。”

    沈南乔心里敲起小鼓。

    宁肃就在一船之隔的马车上,她倒是不怕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吃亏。

    只是若闹开来,万一被人发现小太子来这种地方,那就糟了。

    “多谢好意,心领了,我急着带舍弟回去,就不叨扰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,握紧小太子的手腕便要绕路过去,却见那大汉登时翻脸道。

    “别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说着伸手便朝沈南乔抓来。

    只是那手尚未触及沈南乔的半片衣角,就被人生生捏住了手骨。

    她定睛看去,出手的是小太子。

    虽然只是半大孩子,但一招一式都是宫里正儿八经的武师教的,对付这样三五个大汉绝不成问题。

    难怪他敢只身溜出宫。

    心念电转间,只见那彪形大汉疼的直哼哼,开口就要叫人。

    说时迟那时快,沈南乔一把扯过小太子的手,拖着他就朝人群外跑去。

    “别让那俩兔崽子跑了!”他吆喝着,觉得失了颜面,“男的不管,那女的一定抓回来!”

    几个手下听见,迅速围过来,就要去追。

    然而一眨眼的功夫,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批腰跨绣春刀的番子,将人团团围住。

    刚刚还吆五喝六的汉子登时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噤声。

    流云冷脸执剑上前。

    “刚刚是你要动手?”

    东厂拿人向来不问缘由,围观众人见厂卫出马,登时作鸟兽散,生怕殃及池鱼。

    那汉子恨不得当场死过去。

    “误会,纯属误会。”

    流云未及他解释,手起刀落便见了血。

    “下次招子放亮点,有些人,不是你能招惹的。”

    那汉子捡了条命,唯唯连声,连话也不敢多说半句。

    这点小插曲,沈南乔自是不知,她拉着小太子,轻车熟路走街串巷。

    “跑什么跑,那人明明不是孤的对手!”秦朗兀自不服气。

    沈南乔跑出足足一条街,眼见得回头看不见画舫,这才停下来。

    “这种人怎么可能只身去风月场所,你当是你吗?”

    秦朗从未被人这么噎过,他气鼓鼓地瞪着沈南乔。

    只见灯火在她脸颊覆上斑驳光影,因为跑了半晌的缘故,她额前的细碎刘海沾了汗,被风吹开,露出光滑额头,愈发显得唇红齿白。

    小太子不自然地别开眼。

    “孤就是想出来转转,宫里太无趣了,大伴这几日也无暇顾及孤。”

    沈南乔暗笑了下,到底还是个孩子。

    “刚刚在画舫上,多谢你。”她笑容温煦,给足了小少年面子,“若不是你,我今日怕是不能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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