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打量虞少殷的时候,虞少殷同样也在打量她。

    闻声,他歪了歪头,红色发带上的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    “丑蛇?”

    他殷红的唇微微翘着,好似在笑可是目光却凉的沁人。

    “好了好了。”

    东方行云打起了圆场:“幼安,他不是灵宠,是你二师兄。”

    “啊?不是灵宠吗?”谢幼安眨了眨眼睛。

    她的眼瞳又黑又大,像水灵灵的葡萄,东方行云感觉自己被萌娃暴击了,帮她擦了擦眼泪温声道:“为师刚刚是逗你的。”

    谢幼安吸了吸鼻子,委屈巴巴细声细气道:“师尊你欺负人……”

    她一边说着,一边偷偷的打量着虞少殷的神情。

    “我以为女魔头只会喊打喊杀,性子冷硬,倒是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面。”

    心魔突然开口了,语气中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嘲弄。

    谢幼安并不理会,心中冷笑更深。

    她从来不会吝啬自己的眼泪,也不会在该示弱的时候故作强势,因为有时候软弱和眼泪也是一把杀人的利器。

    虞少殷冷眼瞧了片刻,轻哼嗤笑一声:“你这又是从哪里捡回来一个爱哭的废物点心?是嫌宗门里废物不够多?”

    他语气轻慢冷硬不像是弟子对师尊说话,倒像是长辈训斥晚辈,然而东方行云面上却没有一丝恼怒之色,反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:“你好歹也是师兄,说话温和一点,别吓着你小师妹,到时候再将她惹哭了,你便自己来哄吧。”

    说完他将谢幼安放了下来,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:“幼安,叫二师兄。”

    谢幼安咬着唇,红着眼眶满眼怯懦的看着虞少殷,犹豫了好片刻才小心翼翼道:“二师兄。”

    说完她立马躲到了东方行云的身后,拽着他的衣角偷偷的瞧。

    此时心魔又道:“上千岁的老魔头扮起小姑娘来,倒是一点也不含糊。”

    谢幼安当做没听见,静静地观察着虞少殷,心中盘算着之后要怎么才能拿到他的功法。

    算起来他们二人相识近千年,她也还算是清楚虞少殷的脾性。

    城府极深、心狠手辣、无情果决,这是他的特点。

    也不知他年少时的性子与千年之后相差多少,不过眼下瞧着他对东方行云的态度,能看得出来他骨子里的桀骜不驯,没有千年之后那般稳沉。

    也亏得东方行云的脾气好,换做是她,若弟子敢这么说话,定然一巴掌拍成肉泥。

    谢幼安虽然并未回应心魔的话,但心魔却仿佛并不在意,一句接着一句。

    此刻祂再次开口:“你应该很想得到虞少殷的功法对吧,得到之后又做什么呢?和他一样为非作歹?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谢幼安在心底暗暗回应。

    她自认为是个洒脱的人,不愿意被过去的悲苦困住,上辈子该杀的人已经杀的差不多了,既然大仇已报,有些事情当忘则忘。

    有圣贤道:悟以往之不谏,知来者之可追,这辈子她只想痛痛快快为自己活一场。

    至于为什么想要虞少殷的功法,那也不是方便她去做乱,纯属是因为好奇。

    毕竟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