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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否则你就是忤逆圣意,是抗旨。

    陈云岚忽然想起,在知行学堂时许知行曾说过的一些言论。

    “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。 ”

    “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。”

    “人人生而平等,王侯将相,贩夫走卒,地位有高低之分,人格并无贵贱之别。”

    “天地阴阳,本为相辅相成。男未必就尊贵,女也不一定就卑贱...”

    如此等等,有太多太多超越了这个时代的言论。

    这些言论仿佛给陈云岚的内心打开了一扇窗。

    可是回到京城,看到已经两鬓斑白的父亲,她明白。

    这些道理虽然都很有道理,可放在这个天下是行不通的。

    就好次此时此刻,给她陈云岚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跑到天子面前去抗议,去跟他说,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。

    并非是怕死,而是这种话只要一说出口,陈家就不会再有继续存在下去的理由了。

    除非她能修成陆地神仙,超脱世俗与皇权之上。

    就像那一人独居一城的剑仙,哪怕是大周天子,也从未说过他逾矩这种话。

    “唉,也只有先生这种人,才能真正将这些道理落到实处,才能说得出这种‘大逆不道’的话。”

    在回来之前她就想到了这个结果,一路上就算是天寒地冻,她依然还是故意放慢脚步,尽量拖延。

    可路就在那,总归是要走完的。

    哪怕她现在已经三品修为,也根本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。

    陈修远无力的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岚儿, 还有时间,去年年底太后殡天,三年国孝之后才是你和三皇子的婚事。你之前在信里提到的那位许先生...”

    “父亲,许先生是世外之人,不能将他牵连进来。”

    陈云岚义正言辞道。

    陈修远点了点头,并没有对那位许先生抱有太大的希望。

    父女俩愁容相对,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而另一边,陈家独子陈明业却不知忧愁,正带着大虎他们师兄弟在街上逛得格外开心。

    京都的夜晚并没有宵禁一说,反而比起白天更为热闹。

    到处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特别是那几条最繁华的大街,游人如织。

    大虎几人跟在陈明业后面,也算是开了眼界。

    在龙泉镇哪里看到过这种景象?

    龙泉镇的夜,是死气沉沉的,一片漆黑的。

    而京都的夜,就像是另一个世界。

    陈明业带着几人弯弯绕绕,走进了一条格外不同的街道。

    刚进入这里,大虎几人便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。

    并不太好闻,可就是让人有些上头,甚至会忍不住多闻几口。

    紧接着大虎便看到了长这么大以来最让他面红耳赤的画面。

    街边那花楼之上,一个个衣着暴露的女子从窗户伸了出来,笑盈盈的看着他。

    甚至有人还时不时的给他们几个抛个媚眼,耸了耸香肩。

    大虎几个哪里见过这种场面?一个个面红耳赤,不敢抬头去看。

    陈明业虽然有几年不在京都,但这种场面他早已见过不知多少次,当然不会有什么不适。

    不过对于他这种权贵子弟来说,这些市面上的青楼花妓,根本难入法眼。

    陈明业此行的目的也不是这里,而是这条街最里面的一处地方,京都权贵子弟真正的娱乐消遣之所,万金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