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终点,就是我的起点啊。”
白无瑕甩开小色胚的手,呸了一声。
“少来欺我!
“大父和你说的是性情,不是兵法!
“你不懂兵法,不知道领五十万人打仗是多么厉害的一件事!
“你可以回去问问麃公,看看麃公能否将五十万人!
“现在你还是赶紧跟我说信陵君吧!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我给你擦眼泪,问问题!”
嬴成蟜略显惊异地看看白无瑕,没想到少女还蛮聪明的,偷换概念竟然没有骗到。
他一直以为自家师者胸大无脑,只知道干架呢。
他故作深沉,摸着下巴,嘴角勾起,眯着丹凤眼道:
“女人,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。”
少女当头一个不暴的栗,举着拳头,满脸威胁。
少年低头看看小身板,怅然叹息。
[这具身体啥时候能长大啊。]
后背靠在车厢壁,身体向下出溜躺倒,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,有气无力地道:
“我之前说赵胜妻子是魏无忌的亲姊,你还记得吧。”
“记得……你能不能好好坐着?”
“那你把脑袋伸过来,让我撸一下。”
“滚。”
“呵,女人。”少年懒洋洋地道:“我还说了魏无忌因为窃魏国虎符救赵国,恶了魏王,不能回魏。打完邯郸之战就留在了赵国,这你也记得吧。”
“记得。”
嬴成蟜点点头。
“来到赵国的魏无忌,听说赵国有两个有才有德而没有从政的人。
“一位是毛公,是个赌徒,天天在赌坊中。一位是薛公,是个酿酒的人,每日都会喝醉。
“魏无忌很想见毛公、薛公,遣门客去送拜贴。
“可是毛公、薛公并不想见这位魏公子,躲了起来,不肯收拜贴。魏无忌知道后,就悄悄地步行去同这两个人交往。
“三人见面后,相谈甚欢,相见恨晚。
“魏无忌在和毛公、薛公将要分别时,才表明身份。毛公、薛公知道这个人就是魏无忌后,当即投在其门下。
“赵胜知道了这个情况,就对他的妻子说:‘当初我听说你的弟弟魏公子是个举世无双的贤者才与他结交。如今我听说他竟然跟赌徒、酿酒的一起交往,原来只是个无知妄为的人罢了。’
“赵胜妻子把这些话告诉了魏无忌。
“魏无忌听后,就向其姊告辞,准备离开这里,对其姊道:‘以前我听说平原君贤德,所以背弃魏王而救赵国,满足了平原君的要求。如今才知道平原君与人交往,只是显示富贵的豪放举动罢了,他不是求取贤士人才啊。我从前在大梁时,就常常听说毛公、薛公贤能有才,到了赵国唯恐不能见到他们。我跟他们交往,还怕他们不愿见我,平原君竟然把跟他们交往看作是耻辱,平原君这个人确实不值得结交。’
“于是就整理行装准备离去。
“赵胜妻子把魏无忌的话全都告诉了赵胜,赵胜听了自觉惭愧,便去向魏无忌脱帽谢罪,坚决地挽留魏无忌。
“赵胜门下的宾客听到此事,有一半人离开了他而归附于魏无忌。
“这件事很快就传开了,这是魏无忌第三次扬名。
“踩着另一位名满天下的贤人,他的姻亲——平原君赵胜。
“这一次,不单单是赵国、魏国知道了这位魏公子,中原列国都知道了。
“天下的贤能之人都去投靠魏无忌,以做魏无忌的门客为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