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的空地上。
为首的山匪头子下令帮众把俘虏们头上的麻袋揭开,紧接着“铮”一声抽出了腰间的大刀。
“看不顺眼的先宰了祭酒。”
山匪头子冷冷地说,“其余的统统送到后山,用了刑再去服苦役。”
麻袋被粗暴地扯下,云渺抬起头。
站在台阶上的山匪头子长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,从眉心到嘴角拉开一道很长的刀疤,显得狰狞而可怖。
她心脏砰砰直跳,更用力地握紧身边少年的手,往他的背后躲了一下,试图避开这个刀疤脸的视线。
可是那道视线已经落来了。
“女人?”
山匪头子舔了下嘴唇,“押过来!”
一个山匪扯着云渺的衣袖把她从队列里拽出来,另一个山匪用刀柄对着她的后背敲了一下,刀背压着她的双肩逼迫她仰起头,给山匪头子仔细端详。
云渺拉着谢止渊的手被迫松开了。
女孩的手指抽离的那个瞬间,少年似在梦游般的状态里感知到什么,垂下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。
台阶上的山匪头子一步一步走下来,用大刀的刀背一寸寸挑起云渺的下颌。
散开的发丝如瀑布垂落,露出一张羊脂玉般皎洁的脸,眼神里有一股又凶又狠的、不肯服输的劲。
“是个漂亮的小姑娘。”山匪头子桀桀地笑了。
被压在刀背下的女孩咬着唇奋力地挣扎。
变故在下一瞬息发生!
晚风无声地涌来,一抹深红色的衣袂掠过云渺的身侧,她突然被用力按进一个带着清冽气息的怀抱里。
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很轻地说:
“其实你需要我的时候,你可以叫醒我的。”
下一刻,风声呼啸,刀光斩落!
一袭绯衣的少年反手夺过刀迎着风上前,一只手抱着怀里的女孩,另一只手握着刀抵在敌人的喉管上,抬起头,涌动的风卷起他飞扬的衣袂。
“别碰她。”
他歪着头,微笑起来,“否则就杀了你。”
与此同时,周围的山匪们反应过来,一齐拔刀!
无数兵刃把少年和山匪头子围拢在中央,四面八方闪烁着森然而冷厉的寒光。
而少年只是轻轻地捂住怀里女孩的眼睛。
被人用刀抵在脖子上威胁,山匪头子反而笑了起来,笑声嘶哑。
“是谁杀谁还不一定吧?”
他抬起两指,压住抵在脖子上的刀,望向面前的少年,沙哑地笑着,“你回头看看?”
扑面而来的风里,远处的台阶上立着一名身形肃杀的大汉,他站在最高处,拉开一张硕大的角弓。
冰冷而锋锐的箭簇直指被围在人群中央的少年。
“小公子,你可以动手,但我的手下必定会一箭贯穿你的心脏。”
山匪头子毫不畏惧地冷笑,“你和你的女孩都会被射死在这里。”
“敢赌吗?”
他哈哈大笑起来,“比一比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手下的箭准?”
谢止渊歪着头看他,握刀的手分毫不动:“那不是你的手下。”
山匪头子愣了一下,听见少年淡淡地说:“你是他的手下。”
“黑水寨主,”
这时,谢止渊仰起头,“别来无恙?”
高高的台阶之上,张弓搭箭的黑水寨主低头看他片刻,缓缓地开口:“我不记得在何处见过你。”
“我们在前街的那场乱战里有过一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