掉落在书上,遮住后面的文字。

    君士坦丁有些不快,关上书,若有所感,抬头看着院中的希腊红枫。

    “狄奥多西哥哥,你在干什么啊?”

    “种树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要种树?”

    “别管!”

    小托马斯大哭起来,跑向长兄约安尼斯。

    君士坦丁记得,这颗红枫来自自己的二兄,前任摩里亚大公狄奥多西。

    当时,四个兄弟齐聚摩里亚,正在准备收复半岛上剩余的失地。

    狄奥多西喜欢红枫,认为它有着美丽的颜色。

    “托马斯,红枫是我们摩里亚地区特有的树木,象征着爱与亲情……”

    约安尼斯极具耐心,所有兄弟,包括骄傲的狄奥多西和乖戾的季米特里奥斯,都对这个大哥非常尊敬。

    在约安尼斯的开解下,托马斯擦干眼泪,被逗得咯咯笑。

    当时,君士坦丁装作老成,在一旁看着书,却总是忍不住听着大哥的声音。

    那也是兄弟几人最后的团聚。

    后来,争执,内战,帝国的窘境,摧毁了他们本来的亲情。

    自己最敬爱的大哥约安尼斯常年奔波在西欧各个宫廷,低三下四地恳求着莫须有的援兵。

    国内的质疑,国外的嘲讽,使得这个曾经总是笑容满面的青年逐渐失去了原本的开朗,变得沉闷而寡言。

    君士坦丁看在眼里,却什么也做不了。

    就像这个千年帝国的命运,无论怎么努力,却改变不了她走向衰亡的结局。

    就在年初的一场暴雨中,红枫的叶子落了满地。

    第二天就传来消息,梅森布里亚专制公狄奥多西因病去世。

    而现在……

    风渐渐大了,遮住了脚步声和推门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殿下!君士坦丁堡来信,约安尼斯陛下的灵魂已经前往了上帝的国度,请您节哀!”

    使者走进院子,被大风吹得睁不开眼。

    没有回音。

    “殿下?”

    使者抬起头,只见君士坦丁站在光秃秃的树下,背对着他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君士坦丁面色紧绷,昂首阔步地走出院子,留下一地的落叶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听说,你现在被称为‘弑君者’?”

    比林奇的宫殿中,以撒坐在曾经专属于优素福的位置,看着站在下方的玛尔孜亚。

    玛尔孜亚点点头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一旁的十岁少年叶尔孤白看着玛尔孜亚,脸上倒是没有什么悲伤。

    “叶尔孤白,你能迷途知返,投入耶稣的怀抱,这很好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殿下。”

    以撒点点头。

    在正式获封昔兰尼加国王之前,以撒让众臣依旧以“殿下”相称。

    “听说,城中还有不少支持伱的人?”

    叶尔孤白顿时慌了。

    “殿下,他们都是我父亲从前的支持者,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们若是作乱,殿下自行处置便是,与我绝无半分关系!”

    以撒摆摆手,示意他放松。

    自己有那么可怕吗?

    以撒思忖片刻,叫人呈上地图。

    “我准备将你们安排到这片地方。”

    以撒拿出笔,在地图上画出一个圈。

    托布鲁克以东,马特鲁港以西,卡兰舒砾漠以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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