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后悔。

    今天他不该来的。

    听了这么多贬低牛顿的话。

    夏言与这位新上任的爵爷打过几次照面,敏锐地觉察出了他是小心眼一个,尤其厌恶别人质疑他的理论。

    牛爵爷生起许赞的气来,说不定还要牵连到他。

    偏偏许赞仗着在自己户部的地盘上,仍然口无遮拦:

    “他乱解天机,小心自我反噬。你身肩两部尚书之责,不好好规劝陛下,反而助长这妖道气焰,不是想要自取灭亡吗?”

    夏言挑眉。

    许赞这老头子,还知道他夏言是两个部门的尚书,这含权量完全可以跟吏部尚书兼阁老张孚敬碰一碰。

    自己至少比许赞高半级。

    怎么随便让他高临下地,对自己指指点点?

    夏言端起自己给朱厚熜讲课时候,不偏不倚的公正姿态,反驳道:

    “那你这话说的,就太严重了啊,先前邵元节煊赫的时候,你咋不敢上疏跟陛下吵一架呢?”

    “现在他都死了,牛爵爷正当红,你说出这种话,小心也像秦金一样被撸了职位!”

    血淋淋的教训就在眼前。

    夏言自以为能拿话吓退许赞。

    他到底还是太年轻了,升得太快。

    许赞根本没把夏言这个军户出身,鸡窝里面蹦出来的第一个进士,放在心上,他们之间,门户底蕴就天差地别。

    “秦国声那老匹夫本来就被张孚敬嫌恶,官场生命快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真以为他是牛徐行嘴皮子一碰,就被换掉的?”

    许赞嘲讽意味十足:

    “他没有脸皮,被妖道蛊惑,牛徐行人现在还不在京城呢,就天天去显灵宫做起样子,给还不到他孙子辈年纪的童子扫洒。”

    “就为了再看一次月亮!”

    “月亮有什么好看的!”

    “嫦娥那老妇寂寞,却独占月宫,我们这些文官家族百代基业,都快被他牛徐行吃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还不知道害怕!”

    夏言被许赞侮辱了智商,火气也上来了: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话,许尚书,你说我不懂朝局,消息闭塞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说你不敬陛下!领着百官要跟陛下作对。”

    夏言丝毫没有提起,自己当时也是跟着许赞起哄的一员。

    理直气壮地撕许赞伤疤,说得轻描淡写,看热闹不嫌事儿大:

    “宗室要你家的地儿,你给他们便是,左不过太宗皇帝有令,不能任由宗室做大,效仿晋朝旧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差人,给牛爵爷传了消息吗?打发宗室几亩地就是了,只要你还握着户部尚书的印,重新培养几个远房的亲戚,再购置产业,把手底下的田地洗一遍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折腾你一圈,也该放过你了,几年过后又是富庶人家。”

    “有你打了样,其他各省不也照常执行吗?”

    “然后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”

    许赞与夏言两人,没一个在意杂交水稻的可行性,都用自己原来的眼睛,打量的大明的未来。

    夏言也老神在地摇摇头,负手而立,装作世外高人,背对着指点起许赞:

    “从此以后专心做个忠臣,不要再让陛下生气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同僚一场,都是为了陛下和大明。”

    “你把地给出去,让陛下消气,白得一金书铁券,有何不可。”

    许赞一把将桌上的笔墨纸砚扫在地上,巨大的声响让夏言吓了一跳,匆匆转身,心疼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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