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脸。
“你是?”工人一脸疑惑,他完全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个人,更何况这人长了一张一看就不是本地人的脸,如果见过应该印象深刻才对。
可这人说的却是地道的方言,而且打招呼的姿态那么热络,就像是很久没见的好友。
“喔你已经不记得我了吗?”芬格尔露出了一个伤心的表情:“我是这里之前的外籍员工啊,后来干不下去就走了。”
工人挠头,这里以前确实有招过一些外籍员工,但因为环境太艰苦基本都没干多久就走人了,最后只剩下他们这些早已习惯严寒的本地人。
可他还是记不起来自己跟哪个外籍员工有过交集,可能是因为时间太久远了,已经忘记了吧。
那工人也没有深究,只是疑惑的问:“那你怎么回来了,是有什么事吗?”
“回来有点事要处理。”芬格尔不好意思的笑笑:“话说这里怎么停工了,我想找工头都没找到。”
“哦,最近说有风浪,水底不太平静,歇一段时间,大部分工人都离开了,工头应该也是回家去了。”
“真是太感谢你了,兄弟,你可帮了我大忙了。”芬格尔朝着对方比了个大拇指,工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,转身走了。
而就在那工人转身的一瞬间,芬格尔脸上所有表情瞬间消失。
他转身走向那庞大的工厂内,轻车熟路的来到了一个隐蔽的房间,里面排放着很多保险箱,他走到某一个保险箱前输入密码,很快伴随着轻微的咔嚓声,保险箱被打开了。
里面是一整套齐备的潜水设备。
就像是早知道迟早有一天会再回来似的,这个总是嘻嘻哈哈的男人在谁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做足了一切准备。
他会说熟练的格陵兰方言,也做好了随时回来下潜所需的所有物品。
只是未免太巧了些,工厂恰恰这时停工,就像是有人专门为他准备的大礼。
不过无所谓了,他已经懒得去思考这些东西,他平静而熟练的穿好所有设备,就像是为此已经练习了千百万遍。
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,他要带他的女孩回家……又或者,和他的女孩一起,永远的留在那里,再也不分开。
这两个结局无论是哪个,他都会欣然接受。
男人站在镜前,认真而又仔细的整理着自己的着装,就像是即将要去约会而心怀忐忑的笨拙家伙,又像是要去奔赴一场期待已久的重要宴会。
最终,男人毫不犹豫的跳下了海,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着粼粼的光,一层层涟漪荡开但又很快消失不见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海底很清澈,海水微微荡漾,男人坚定的下潜着,哪怕已经过去了十年,可这条路线却依旧牢牢地记在男人脑中,因为这是一条让他失去一切的路。
他一口气潜到了约200米的深度,周围的水温此时已经降到了零度以下,这种过冷的海水只要稍微搅动就会迅速结冰,薄薄的冰膜在他面前张开。
潜水头盔上的射灯反射在薄冰中,那一瞬间,隐约有一个黑影闪过,芬格尔却没有回头,他像是毫无所察,又像是早有预料。
男人冷静的继续朝着记忆中的地方游去,同时在薄冰的反射中看清了黑影的模样。
漆黑的庞然大物就像是古代壁画上的图腾,它那么轻灵,细长的尾巴在海水中缓慢的摆动,就像蝴蝶飞行不发出一丝声音,又像是鬼魂那样的东西,悄无声息的跟在他身后。
嘴角微微勾起,男人那双总是做出各种夸张表情的眼睛里面此时只剩下愉悦的疯狂。
终于,他来到了记忆中的地方,和那无数次午夜梦回却始终逃脱不了的噩梦场景丝毫不差,时光在这里仿佛凝结,这里的一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