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从四个月前说起。
那会儿刚进入夏天,她相恋多年的男友韩放回国办事,正赶上周末,两人租车去邻市玩了一圈。
深夜,他带她去开阔的河滩看星星。
繁星之下,万籁俱寂,情到浓时,两人呼吸交叠,车座被放倒,裤子脱到一半的韩放被她紧急叫停。
说她不解风情也好,思想古板也罢,总之在那个时候,她就是不想。
在她的观念里,四季有时,生长有序,只要一天没结婚,那条线就不能越过去。
出游不欢而散,直到韩放动身去机场时两人才和好如初,之后的日子里,一如既往的在手机上浓情蜜意互诉相思。
一直到昨天,韩放招呼都没打一声从国外回来,出现在她学校门口。
同办公室的老师起哄,问是不是好事将近,闹着要吃喜糖喝喜酒。
姜宁自己也以为韩放是回来娶她的。
这段时间家里逼她联姻,她给韩放发消息,表示想把两人的事定下来,韩放说等他回来当面再谈。
她以为得等到年底,没想到他回来得这么快。
看,他多在意她!
她甚至开始考虑求婚的时候自己是该大方接受,还是稍微的矜持一下。
至此,她对即将发生的还一无所知。
直到满心欢喜的跑向校门,在伸缩门前见到韩放。
也见到了他身旁的年轻女人。
女人腰肢纤细,但小腹隆起,孕味十足。
见到姜宁,女人上前挽住韩放的胳膊,笑着把手里的伴手礼盒递过来。
红色的盒子,烫着金色的花纹,正面有一个大大的双喜。
“姜同学是吧?哎呀,可算是见着了。这几年真是多亏了你的资助,我们韩放才能安心在国外求学,真是谢谢你啦。”
韩放家境不好,虽然学校有扶助政策,家里仍旧难以承担出国留学的开销,为了支持男友求学,姜宁一口气掏干了家底,之后也经常转账,单笔一万两万的,累计起来差不多能拿下一小套房。
本是为爱付出,到这儿成了资助……
那一瞬间,姜宁脑袋空空,耳鸣得厉害。
她看不到自己是什么表情,印象里好像有逼着自己笑一笑,至于究竟有没有笑出来就不清楚了。
下意识看向面前的韩放,抱着侥幸心理期待着他会像恶作剧成功之后哈哈笑起来,然后摸她的头拥她入怀,说:“吓着了吧?哈哈,逗你的。”
甚至还有可能变出花束和戒指。
求婚嘛,总有爱作的喜欢搞些把戏。
结果没有。
韩放甚至都没怎么看她,体贴的拥着怀孕的女人。
姜宁眼里仅剩的光彻底熄灭,嘴张了半天,没说出话来。
心像是被什么穿了个大洞,冰冷的风从里面吹过,不是强烈的刺痛,而是遍及全身的钝痛,一阵又一阵,把肺里的氧气消耗殆尽,连呼吸都变得艰难。
之后女人又说了什么,她没听太清,耳鸣心慌,手也在抖,咬紧牙关才不至于让自己显得太难看。
至于韩放的表情,可能因为眼里起了雾,也没看太清。
脑子里一片混沌,甚至连视线里都泛起刺目的白光,像在做一个可怕的梦。
某一刻,她听到他说:“……我跟蔓蔓结婚了,她很感谢你,这次我们俩就是专程来请你吃个饭。老同学,一定要赏脸啊!”
老同学?就这?
呵!
姜宁想起上一次俩人在机场分别的时候,他紧紧攥着她的手,红着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