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磨内壁除锈,但这项技艺属于专有技术,需要有专用设备和相应技术人员才能操作,我们机械厂懂这项技术的几位师傅……总之,你的判断是正确的。”

    王曦权说着,话锋突然一转:“不过小同志,我有个疑问,你是怎么知晓这些信息的?据我所知,你刚从技校毕业,而这款液压机的详细资料存放在档案室,发行的中文版里出于一些与苏联方面…嗯…技术性原因,可没提到这些内容。”

    麦麦提咽喉滚动了一下,顿时感觉如芒在背,过了半晌,他才缓缓说道:“这些儿嘛,都是我从书里,知道哒,我没事儿了嘛,喜欢去农大那个图书馆转悠嘛。”

    “你能看懂外国文献?”王曦权眯起眼睛,复杂的目光不自觉地流露出来。

    王曦权有所怀疑很正常,在改革开放初期的乌鲁木齐,能懂外文的人本就不多,就算放眼整个水利系统,掌握技术俄语的人也是稀缺人才,更何况麦麦提还只是一名普通小工。

    “略懂一些撒,还是得借助词典的嘛,不过基本能理解的嘛。”麦麦提“如实”说道。

    有了先前的讨论以及惜才的先入为主,王曦权对麦麦提的话,信任略多于怀疑。

    反正他来这里的目的也不是为了确认麦麦提到底会不会外文。

    “小同志,平常阅读的专业书籍都是水电这方面的?”王曦权接着之前的话题,同时从兜里掏出烟盒,抽出一支伸手示意。

    麦麦提会意,礼貌地接过烟,在帮王曦权点燃后,两人谈话的氛围顿时轻松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水电方面的,会比较多嘚嘛,毕竟这是我的本行撒。”麦麦提笑道。

    他并没有说谎,前世在上海交大读本科时的专业是电气工程及自动化,涉及水电相关知识,所以他昨天才能精准地判断出液压启闭机的故障。

    “这倒也是……不过么,除了水电方面,你有没有阅读过其他领域的,比如目前国外技术成熟的光伏发电和……风力发电?”王曦权故意加重了语气。

    “光伏发电了解得不多诶,风力发电了解的嘛——”麦麦提故意拖长语调,借此观察对方神情。

    “也不算多诶!”麦麦提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王曦权听到这个答案,差点被刚吸进嘴的烟气呛到。

    他有些无语又有些不甘心地追问:“小同志,你这个不算多,到底是多少?”

    虽说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可能会一无所获的心理准备,但他还是想从眼前的年轻人这里挖掘出一些特别的技能。

    毕竟,王曦权昨天下午考虑人手的时候发现,完全热衷于搞风电研究的,只有马文斌和几位农大的学生。

    水利厅这边,虽然有谢世奇支持,可老谢目前还有巴都开山河水电项目没有完工,暂时抽不出身。

    至于水利厅的其他同事,技术强的和他关系一般,关系好的大多又不是搞技术出身。

    他确实太需要合适的人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