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允棠盯着他,目光如炬。
薛子慕身形一晃。
“实话告诉你,从头至尾,本宫压根就没有喜欢过你一分一毫!”
她微微扬起下巴,眼神中满是决绝与冷漠。
“你若再敢来纠缠,下一次再见那便是你死我活!”
说罢,叶允棠转身,裙摆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,留给他一个冷艳决绝的背影。
叶允棠刚回到房中没多久,便见桑枝疾步而来。
“怎么了?他还没走?”
“不是他,那个死男人早就滚了,是丞相来了。”
桑枝小心翼翼地看了叶允棠一眼。
“哦?他来做什么?”
叶允棠发现她这门庭还真是热闹啊!
“说是来归还先夫人嫁妆的,还说要再见您一面,有些话要说。”
叶允棠微微一怔,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随即轻哼一声:“见我?还有何好见的。
我母亲的嫁妆,他此时倒是想起来归还了。”
桑枝询问道:“那您见还是不见?”
她缓缓起身,理了理衣衫,“他见我无非也是为了叶飞瑶罢了,他想救她,那就看他的诚意了。”
桑枝轻声道:“小姐,您可得小心些,这叶丞相心思深沉,老奸巨猾的。”
叶允棠勾了勾唇,“你去告诉他,看他会拿什么来换叶飞瑶一命!”
“是。”
没多一会儿,桑枝便又折返回来。
“叶丞相说了,为表对娘娘您的歉意以及多年来对您的弥补亏欠,叶丞相愿意拿出府中七成收入,以及王氏所有嫁妆来换叶飞瑶一命。”
叶允棠的心脏还是不可避免地痛了一下。
父女多年,她太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,唯利是图不择手段。
情感淡漠,所有人都可以是他稳固地位的棋子。
从来都是他压榨别人可以,旁人哪里又能在他身上榨取一丝一毫?
可如今他竟为了叶飞瑶做到这个地步,简直令人匪夷所思。
看来……
他也是有亲情的,只不过全都给了叶飞瑶。
只有她才是那个可怜的棋子!
“桑枝,去把叶飞瑶放了吧。”叶允棠说道。
“真的要放虎归山?”桑枝一脸惊讶。
“直接杀了才是便宜她了,我要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灭亡,我与我母亲所承受的,也要她全都经历一遍。”
叶允棠一字一顿道。
“奴婢明白,叶相今日算是下血本了,可那叶飞瑶又是个不安分的,他们势必会窝里反,到时候只怕是三败俱伤!”
桑枝心中欢喜立马就去办了。
四月中下旬,是她与谢沉宴的良辰吉日。
浩浩荡荡的皇家仪仗队从街头一直排到了巷尾,大红的绸缎似火般蔓延在京城的每一条道路上。
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染成这喜庆的红色。
街道两旁的边百姓纷纷跪地,口中高呼着“吾皇万岁,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”,声浪此起彼伏,震耳欲聋。
叶允棠一袭华贵繁重的凤冠霞帔端坐在金碧辉煌的凤辇之上,凤冠上硕大的明珠与翠羽泛着迷人的光晕,霞帔上用金线绣制的凤凰熠熠生辉。
她的双手轻轻交叠在膝上,心中难以安定。
也不知这谢沉宴是否是个好相处的人?
“落撵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