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客气,我妹子说您对她极好,得是我感谢您才是。”

    “周庆书人呢?”

    “在里边,小姐里边请!”

    铁柱把人招呼进来后,自己又在外头逗留片刻才进来把门关严实。

    顾星晚对庭筝笑道:“你阿兄是个谨慎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呢,我就不谨慎了嘛!”庭筝嘟着小嘴,表情十分可爱。

    顾星晚轻轻刮一下她的鼻头:“你也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嘻嘻!”

    “啊!”

    铁柱刚把门锁上,就听见里头传来鬼哭狼嚎的叫喊,还伴随着撞击木板的声响。

    顾星晚和三个丫鬟没准备,吓得往后退了几步。

    “小姐…”

    “小姐别怕,这人每日早晨都要发病一次,大夫说不碍事。”铁柱对周庆书的病情十分了解。

    顾星晚深吸了两口气,径直朝着房间走去。

    可把其他人都吓坏了。

    “小姐,小心啊!”

    顾星晚推门而入,只见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男子被捆在床板上,浑身缠着白色布条,因为用力过猛,手臂和脚踝的位置已经渗出血迹。

    男子发作一通之后,缓缓抬头,表情扭曲狰狞,目光呆滞无神。

    宛如一头刚狩猎结束的猛兽,鼻孔里喘着热息。

    不难看出周庆书的容貌曾经应该极为俊美,加上才学渊博,难怪被称为“蕉州麒麟”。

    铁柱拿着一根木棍挡在顾星晚身前。

    “小姐不可靠近,大夫说他现在敌我不分,逮谁咬谁。”

    铁柱给他喂饭的时候,都得将汤匙绑在一根棍子上,远距离递过去喂。

    顾星晚从铁柱宽厚的肩膀一侧探出目光,问道:

    “庭筝,他的疯病毫无进展吗?”

    庭筝摇头:“小姐,龙门镖局的人在蕉州就找了个土郎中,想着一路上给他治疗,可有一次郎中大意了,被周庆书把耳朵给吃掉了。那土郎中就不再给他治了。”

    为此龙门镖局的人还跟庭筝抱怨,说赔了那土郎中一百两银子。

    顾星晚也有些头疼了,寻常大夫恐怕对周庆书束手无策。

    “找盛京城里最好的大夫,给他治,不管花多少银子。”

    周庆书现在神志不清还会攻击人,非但无法对付简傲珠,还容易给她惹麻烦。

    “那就只有孙神医了,他可是鼎鼎有名的活神仙。只是孙神医太忙了,盛京城但凡有个疑难杂症的,都指望着他。所以不见得有功夫过来治病。”

    铁柱搬出孙神医的大名,顾星晚想到书中确实有这么一位医术超群的大夫。

    “走吧,去济世堂。”

    周庆书是一个杀手锏,顾星晚愿意为他倾注心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