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奉王爷的命令,为防止世子一时冲动做出傻事,这才设下禁制。”
宁采庸抿了抿唇,愠怒道:
“终究是我一个妇道人家久在内宅深处,所有人都当我愚昧短浅,竟然连几个影卫供奉也敢随意欺瞒于我!”
她呵地冷笑一声:
“王爷又何时如此关心挂怀过我的尘儿?”
“他若是当真怕尘儿冲动之下做出傻事,难道堂堂镇北王,还拦不下这一个自己长不出腿儿的消息?”
她本是个足以具现化“温柔乡”的美人,便是生气也不会和人脸红。
但涉及到顾芳尘,就宛如触及到她长在身上的一块逆鳞一般。
说起话来,竟也能辛辣得直戳人脊梁骨。
这番话说得……底下影卫顿时噤声不敢言语。
“你们还有什么话要来搪塞我的?”
宁采庸环视一圈,轻斥道:
“若是没话说,便让开。”
她作势欲走,旁边的王府供奉连忙上前两步阻拦。
眼看是劝不住,便眼珠一转,直言不讳地道:
“王爷确实是下了命令,叫我们看住世子,请王妃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小卒子了。”
供奉叹了口气,跪拜下来:
“王妃见谅,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,王爷心意已决,又岂是我等可以违逆的?”
“请王妃放一万个心,这禁制只限制世子出入,绝不会损伤世子一根寒毛!”
他语气哀求地道:
“还请王妃行行好,回去吧!夜深露重,若是您尊体有恙,王爷又要怪罪我等了!”
都说一入侯门深似海,他们这些供奉,能在王府讨口饭吃,在修行者里也是人精级别的了。
比起那些只知道一板一眼按命令做事的影卫,更知道如何运用说话的艺术。
王妃心善性子软,吃软不吃硬。
便一定要拿出自己的苦衷,晓之以理,动之以情,才能让王妃心软犹豫。
等今晚一过,王爷回来,这恶贯满盈的小畜生身世盖棺定论,便是王妃,恐怕也不能再护着他!
其他人也立即附和,哗啦啦跪倒一片。
“请王妃回去吧!”
宁采庸见此情状,脚步一顿,内心一软,果然不复坚决,反而踌躇起来。
这些人多半确实是奉命行事,而顾于野治下如何狠辣严酷,她一清二楚。
到时候就算她帮忙解释,顾于野也只会责罚他们办事不力。
若是这禁制当真只是限制尘儿行动……
且眼下尘儿身份存疑……
那供奉见有转机,连忙上前引路:
“王妃,您还是先……”
就在这时,远处的卧房处,四面猛地亮起淡蓝色的灵纹,在黑夜中格外耀眼。
“砰”地一声,连地面都跟着震动。
随即,传来了顾芳尘扯着嗓子的委屈叫喊声。
“娘!我疼!”
宁采庸脸色顿时一变,眼神冰冷地看向那供奉,质问道:
“这便是你说的不会伤到尘儿一根寒毛?!”
那供奉傻眼了:
“这不可能!这禁制……这禁制分明……”
他设下的绝对是只能限制进出的禁制,为什么会突然具有攻击性?
宁采庸已经不想听了,唤道:
“崔婆婆。”
一道老妪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卧房门口,伸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