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起来轻松了许多,依着记忆在杂物和大大小小的瓶蛇之中穿梭。
穿过幽深的仓库,推开那道沉重的大门,吴却回到了熟悉的礼仪室的走廊。
整个走廊空无一人,刺鼻的氨臭味没有丝毫减少,甚至更加浓郁。
顺着走廊向前走去,只见礼仪室还亮着昏黄的灯光,吴却顺着光源看去,心里猛的一颤。
了一个带着点点白发的后脑勺从门缝里探了出来,又猛的缩了回去。
“馨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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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磊拉开青楼的大门,时过境迁,镇上的人温饱都成了问题,青楼里面却人挤着人,放眼望去,皆是纸醉金迷,声色犬马。
他一把推开面前正在交姌的男女,腾空而起,直奔接待室而去。
推开接待室的门,里面只有妈妈和一个年幼的侍女,一壶清茶,一桌三椅。
那红椅上并未坐人,看来红杏并不在这屋内。
妈妈端坐在中间的黑椅之上,白椅被挪到了她的正对面,看来已是等候多时。
她手握茶杯,冲着洪磊微笑开口
“佳白此次回来,可是想重新在我这寻个活儿做?”
“来杀你。”洪磊面无表情的开口道。
妈妈呵呵一笑:“我不是你的对手,要杀便杀了罢。”
“和你说实话吧,我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,改日我便会关掉这青楼,将钱款尽数用来救灾。”
洪磊听了她的话,顿时来了兴趣,他轻拂了一下衣摆,坐到了妈妈的对面。
侍女赶忙从火上将茶壶拿起,给他倒上了一杯清茶。
吹掉茶上冒着的青烟,再细抿一口,洪磊微笑着赞叹道
“轻淳淡雅,唇齿留香,好茶,好茶!”
妈妈见他夸赞,笑的更为开心,她给侍女使了个眼色,侍女立即会意,拿起茶壶便又要给洪磊续茶。
洪磊则是用手一捂茶杯,也没有理会干站着的侍女,继续笑着问道
“妈妈明知道我等来此的目的,还能奏乐饮茶,倒是好雅致。”
妈妈没有回答他的话,而是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侍女。
“你白姐姐说不要,你便不倒了?在这儿跟着学了这么多年岁,怎还是这么不知礼数?”
洪磊面带微笑,仍死死捂着茶杯。
“妈妈倒也不是没有脾气,不和我当面对峙,为难起小辈来却是有一手。”
妈妈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僵硬,从身边抓了一把猪油渣,大口的咀嚼起来。
“白妹妹莫要偷换概念,我手底下这么多女孩,精明愚昧我怎会看不出?
“想当年你刚来窑子的时候,甚会察言观色,可机灵的紧。”
侍女这也不是,那也不是,夹在二人中间显得十分局促。
她只得低着头,两只手紧紧的攥着茶壶,那茶水本就浪烫,她这么用力攥着,手上都被烫出了点点水泡。
洪磊用手捂着嘴,做出被逗乐的模样。
“本看到姐姐这神仙模样,以为姐姐已拂去功名,超脱世俗。”
“未曾想到竟和以前一样,怎都压不住自个儿的戾气。”
随后他手中风旋涌动,一股暗风托着茶杯的底子慢慢挪向妈妈。
杯子到了妈妈身前,底下的风旋儿又瞬间消失,滚烫的茶水泼洒,茶杯也在地上摔了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