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只是普通见客的衣裳,听了于公公的话,她心里盘算着,道,“那劳烦公公在此等候片刻,我去换身正装……”

    于公公焦急道,“我的王妃哎,皇上正等着呢,你这衣服也不失礼,我们赶紧走吧。”

    这几日,于公公也跟着永平帝一起熬,两只眼睛都凹了进去。

    深夜,寂静,到了宫里,于公公在外面轻声禀报,“皇上,晋王妃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进来吧。”里面传来永平帝的声音。

    于公公低声对顾念道,“王妃,还请一定要记得刚刚和您说的。”

    顾念点头。

    皇上靠在榻上,听到脚步声,抬起眼,朝要向自己下跪的顾念摆了摆手,声音温和地说,“不用行这些繁琐的礼了。”然后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。

    顾念微微福身,坐到了他对面的椅子上。

    灯光的映照下,永平帝的脸色蜡黄蜡黄的,眼泡浮肿,脸颊深深地凹陷进去,和上次顾念见到的皇上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朕的小九怎么样?”沉默了很久,永平帝忽然问道。

    可没等顾念回答,永平帝又道,“他自五岁来到朕的身边,朕将他养大,手把手的教他写字,教他一切朕所知道的,朕就想他能够与朕同心。可他呢……”

    永平帝的声音越说越大,顾念面色不变,垂眸道,“王爷的性子,陛下应该比谁都清楚,当初,他能得陛下青眼,其实,不是他的才干如何出众,学识如何不凡,也不是因为承袭了当初父辈的遗泽,而是因为陛下喜欢的就是他这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他曾经私下说过,他心头最重要的就是陛下,没有陛下,就没有如今的他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的,就是永平帝也不禁微微失神,似乎是想起当初在他面前赤诚一片的少年,也想起当初小小的人儿,到了宫里,那样的依赖他。

    他的性子一直都没有变。

    “当初罪臣妇还曾打趣他,他和陛下,差的也就一点血缘了,很多普通人家的父子,也不见得有您和他一样的亲密,您待他不似君王待臣子,他待您,一直都是濡慕之极。”

    顾念微微停顿了一会,轻抬眼皮,觑着对面永平帝的神情,继续道,“他就是这样的性子,直来直往,至情至性,罪臣妇不知他到底做了何错事,可越是情分深,遇到巨变,才会这样让人难以接受。”

    顾念说着,眼睛微微湿润,她压抑着哭声,却又让人听更觉悲痛,良久,顾念哽咽道,“罪臣妇只是一妇道人家,朝中大事虽有耳闻,可并不大懂。王爷的性子,陛下深知……”

    “听说你之前想要见朕,是为小九的事情吧?”永平帝长叹,打断顾念的话。

    顾念从椅子上站起来,跪在地上,头低低的伏在地上,“陛下容禀,罪臣妇求见陛下,是想恳求陛下让罪臣妇去见见家夫。自古夫妻一体,他犯了错,若被定罪,斩首,罪臣妇就为他收尸去。若陛下能宽恕他,罪臣妇同他一起谢恩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,暗暗留意着皇上的神色,见他态度虽然冷淡,但却并无怒气,仿佛间,还曾有一点悲伤,又有点愧疚。

    顾念垂下头,不去看永平帝,她怕自己一抬头就泄露自己的情绪,萧越那样一个骄傲的人,如果知道面前这个人,是他的身生之父,他以后该如何自处?

    萧越疼她,宠她,护她,现在他遇到难以启齿的委屈,就让她来护着他。

    永平帝坐在榻上,一言不发的看着顾念,良久,声音平静而带着欣慰的道,“朕果然没有看错你。”

    当初他还曾嫌弃顾氏的名声不太好,可萧越却偏偏不肯放手,于是,他只能从了萧越的心思。

    “他是罪臣妇的丈夫,是罪臣妇的天,与他同体,同罪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,不敢当皇上夸赞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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