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乱了方寸。他知道,自己这时候还不能乱,他若乱了,荥州必乱。

    “无忌!”

    “王爷。”

    长孙无忌刚把无垢送上马车,就听到李言庆的呼唤。

    连忙上前,轻声道:“王爷只管放心,城中我已做好了安排,绝不会有半点差池。不过,洛阳那边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立刻找沈光过来。我有事情要吩咐他。

    至于洛阳,我就不去了。这两日我就要赶赴长安,报备宗室之后,会设法将父王棺椁移至天陵山。

    还有,派人招呼后窦公和颜侍郎,告诉他们,最迟后日,我就随他前往长安。”

    “遵命!”

    无忌也清楚,这时候让李言庆再去洛阳,无异于强人所难。

    看他现在的状况,整个人已失了方寸。即便是去了洛阳,也难有什么用处。倒不如交由杜如晦自行决断的好。至于李言庆在洛阳城里的安排……既然唤沈光来,想必会交由沈光操持。

    ******

    王世充穿着一身黑龙袍,呆坐在空荡荡的含嘉殿中。

    就在刚才,他正在与朝臣商议如何守卫洛阳,如何能够坚持三个月的时间时,有细作呈报:李言庆在晌午时分,返回巩县。

    原本还颇有秩序的含嘉殿,顿时如同炸了锅一样,乱成了一锅粥。

    李言庆回来了!

    这就意味着,河北战事结束了……窦建德、宇文化及,完了!

    窦建德的死讯,还没有传至洛阳。虽然都知道他在邺城惨败。被李言庆困于永年县,但只要窦建德还没有死,那河北战局,一时半会儿就不会结束。河北战局没有结束,洛阳就还有一线生机。

    可是现在……

    李言庆回来了,那接下来,他必然会把目标,锁定洛阳。

    纵观洛阳上下臣工,或多或少,对李言庆都有一丝丝的畏惧。特别是王世充的那些得力手下,更心知肚明。杨公卿、张镇周、单雄信这些人。和李言庆都有过交锋。除此之外,段达和跋野纲早在杜如晦攻取偃师的时候战死,余下文武大臣,也都听说过,甚至领教过李言庆的手段。

    言庆两次攻取偃师,莫不使洛阳惶恐不安。

    如今,他回来了……挟大胜窦建德之余威返回巩县。那么接下来,洛阳还能否再坚持下去?

    所有人都无心再商讨下去,王世充更是乱了方寸。

    他把文武大臣赶走之后,一个人留在含嘉殿。几个时辰前,他还在信誓旦旦,豪气干云的向所有人保证,洛阳坚城,足以抵挡李唐半载之久。只要能托过三个月,他们就还有机会。

    可是现在,那意气风发的话语似乎仍在大殿上空回荡,不过却仿佛是在嘲讽一般。

    李世民?

    王世充并不畏惧。

    一个半大的小子,靠着父辈余荫而已。

    但李言庆……

    心中顿时生出无尽的不甘,他忍不住握紧拳头,狠狠的砸在龙床扶手上。

    “朕不甘心,不甘心啊!”

    是啊,人生总是这样奇妙。

    没有当过皇帝,永远无法知晓那种高高在上的滋味。品尝过那权力的滋味以后,再让他俯首称臣,又岂能甘心?

    再者说了,他才当了两年皇帝,这滋味还没有尝够。

    可王世充更清楚,李言庆若是亲自前来督战,那洛阳必然凶多吉少。李言庆在洛阳的声望很高,而且人脉也很广。上至世胄缙绅,下至贩夫走卒,似乎都对他颇有好感。李世民在河洛毫无根基,但李言庆却是根基深厚。如果他真的前来洛阳,那洛阳又能够坚持多久呢?<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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