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    大口吃了几块肉后,他放下筷子,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许大人带着酒菜来见我,不过,许大人也不要白费功夫,我是不会告诉你什么的。”

    大案爆发后,马进山和许晗已经打了许多次的交道,更不要说从淮扬一路到京城。

    马进山这人除了当日被抓时松了点口,后面嘴巴仿佛像蚌壳一样紧得不能再紧。

    除了账册,还有那日的失言,这人再未多吐露一个字。

    最要紧的是,皇帝已经默许此事到此终结了。

    于是,朝堂上下谁肚子里都明白,马进山是某些人某些事的最后一块遮羞布。

    许晗将酒菜推了推,道,

    “马指挥使怎么也不来看看你,不过听说你家老夫人到如今还不死心,在为你奔波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想见他们,我可以给皇上奏请,通融一下。”

    马进山愣了一下,旋即明白过来,许晗这是在嘲讽他。

    他心中顿时也升腾起一股无所适从的荒谬感,这一辈子竟然不知道值还是不值了。

    香醇的酒难以下咽,精美的菜式也失去了原本的浓香。

    马进山塞了一口肉道嘴里,呜咽了几声,最后道,

    “许大人,当初在淮扬是我对不起你和萧世子,只是,有些事情我认,有些却是死也不认的。

    不过,事情演变道如今这个地步,我说不说最后都是个死字,难道皇帝还能把自己的儿子杀了不成?“

    许晗心一坠,这是马进山到如今说过最接近真相的一句话。

    只是,皇帝确实不能杀了自己的儿子,可是却能杀鸡给猴看,而五皇子刚好就是那只鸡,至于猴……

    不过,今日她来并不是想问马进山这一件事情。

    她也不纠缠,而是冷淡地道,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,你就把你做过的事情交代一下吧。”

    马进山不解,“都说了不认,你让我说什么,不如许大人直接指出来?”

    许晗也不拐弯,直接道,“当年砾门关,白帝谷,霍家败战的那件事。”

    马进山没想到许晗问的竟是这个问题,他愕然了一瞬,忽而道,

    “霍家的事情啊,许大人和霍家是什么关心?战败了就战败了,我不过是一个知府,哪里知道什么前线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许晗突然问道,“马指挥使虽是你的兄长,你们马家也确实只有你们兄弟二人,可你们还有一个弟弟,他就叫马福。”

    “当年,他曾作为霍家某位将军的幕僚。那个马福,他如今去哪里了呢?”

    马进山愣了愣,没想到许晗竟然连马福都知道。

    他笑了笑,“不知道大人说的是什么意思,你要做什么随便,反正我已经是要砍头的,没什么的。”

    许晗看了马进山一会,然后用平静的语气道,

    “马福现在是在徐家吧,看他的态度,对徐家的人很恭敬。

    马进山愣了愣,这是今日他第三次愣住了,他幽幽的看着许晗,问,“你是谁?”

    许晗唇角微勾,并没有说话,难道要让她告诉马进山,她是霍晗?是为霍家复仇来的?

    “马大人说还是不说呢?”她蹙眉问道。

    马进山回过神来,说,“如果我没记错,我的罪名是贪污,许大人却来审霍家一案,这不是挂羊头卖狗肉么?”

    “陛下知道吗?”

    许晗不为所动,

    “我只问你最后一次,你说还是不说?“

    马进山好奇地问,“我若是不说,你又如何?”<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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