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留疤?”
大夫是位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,闻言笑了笑,道:“夫人若是怕留疤,稍后在下再留一瓶去疤的药,等疹子退了以后,就可以用这药。”
夫人?苏婉如愕然,嘴角抖了抖撇过头没说话。
“有劳。”沈湛没注意听,喊青柳进来送人出去,顺便抓药。
他挂了帘子,盯着苏婉如道:“那船底湿漉漉的,你也敢住。为了避开我,就真打算不要命了。”
“不是。”苏婉如回道:“我们是想省钱,住底下只要帮忙做点事,就不用付船费。”
沈湛重新坐下来,看着她,她低头挠着胳膊,洗细细白白的皮肤,一会儿就被她自己挠红了,可又实在忍不住,沈湛眉头越蹙越紧,怒着抓住她的手,道:“等会儿药膏就拿来了,你忍一忍。”
苏婉如咬唇忍着,不说话。
“江水那么冷,你在水里受得住?”沈湛问道。
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了,苏婉如回道:“跳下去时特别冷,在水里待了一会儿后,就不觉得了。”
“风寒高烧也不觉得?”沈湛就敲了她的头,“你身上不是带着刀的吗,能杀嫪五,怎么就不能杀了那几个婆子。”
苏婉如想说,人多她杀不了,而且,她要是杀了人,错的就是她了。
“笨!就知道在我跟前撒野。”沈湛喝道:“出去了还学着人跳江。那天水位没涨,要是涨了,你就是再会枭水,也得送命。”
苏婉如嘴角动了动,没说话。
“以后还跳不跳了?”沈湛问。
苏婉如摇头,“谁没事跳江玩!”
她话落,青柳正拿着药膏进来,笑着道:“我们爷啊,他就跳了玩儿呢。”
苏婉如一怔,青柳已经在沈湛发火前将药膏丢下来,迅速行礼退了出去,还贴心的关了门。
“你跳了?”苏婉如看着沈湛。
沈湛松开她的手,取了药膏给她抹手臂,“现在知道爷对你多好了吧。”
清清凉凉的,痒的感觉立刻舒缓了许多。
苏婉如咕哝道:“我自己来。”就抢了药膏自己抹着,胳膊上涂好,她指了指床尾,“你帮我将镜子拿来。”
沈湛冷哼了一声,将镜子拿来给她举着,苏婉如就细细的涂着脖子。
沈湛的气消了,方才苏婉如摸匕首的小动作他自然看得到,他当时确实寒了,不禁自问,这丫头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。
可她眼睛咕噜噜转过之后,手又从枕头下拿了出来。
那把退了鞘的匕首,正却静静躺在枕头底下。
可见,她再闹腾心里还是有他的,不管有多少……至少已经有了。
不然,依着她的脾气和胆子,指不定就真的动手了。
沈湛摸了摸她的头,眼底满是得意。
苏婉如莫名其妙的扫了他一眼。
门外,闵望一头的雾水,“爷请大夫来,是给姑娘看病的?”
“不然呢。”青柳奇怪的看着他。
闵望艰难的搓了搓脸,他还以为……“爷不是很生气的吗,还说等找到姑娘后,要好好收拾她。”这一次姑娘做的事确实很气人,爷当时气成了那样。
他真以为沈湛等找到人后,莫说杀了,至少也得打一顿出出气吧。
没想到……雷声那么大,居然一点雨都没落。
爷的雄风,在姑娘面前,越来越少了。
“姑娘生病呢。”青柳白了闵望一眼,“爷心疼都来不及,怎么还舍得动手。”
闵望嘴角抖了抖,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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