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又是怎啦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?这是郡守征发去咸阳给皇帝修宫殿的役夫!”

    “又……唔唔”这话还没开头就立即被人捂了嘴。想必是怕他祸从口出。

    昭娖微微偏过脸,看着那些被征发的男人踉跄着被驱赶而过。在后面的人中突然瞧见还有少年。不由得呆了一下。她很快的反应过来,秦法以身高论成人。成人之后自然是有被征发服徭役的义务。

    昭娖双手抓在车上的扶栏上,看着那些人从自己眼前走过。

    等到徭役全部出了城门,那些守卫在行道两旁的秦军撤走。黔首们才重新走动往来。

    “啪”申深轻打了一下马,马车继续向车道行去。

    阍者刚进去通报,里面就立刻有家人出来迎接。家人把张良昭娖一行人迎到室前服侍他们脱了鞋履后,全部就退到一边。

    门前有侍女将拉门拉开。

    “张子张子!”里面走出一个士人急急拉住张良的手,等到回眼才看见昭娖正站在那里。“邵先生。”士人和张良交往有一段时间了自然也认得她。

    士人脸上有些讪讪的,他赶紧放开张良的手向昭娖道歉“方才是在下无礼。”

    “无事,无事。先生何必如此多礼。”

    昭娖拱手笑道。

    室内,有侍女捧了消夏解渴的饮品。昭娖拿过漆杯抿了一口,那边士人正对着他们大到苦水。

    “郡守明明说好的是二百人,谁知到后面却又说又下诏增人。这、这……不是叫某难做嘛!”

    室内除了他们三个再无他人,所以这士人才放心大胆的说出他这些日子的难做。

    “食君之禄,这也是没有办法。”张良面前的饮品丝毫未动,他脸上是一贯的温和笑容。

    “增了这许多人,若不能按时交徭役,这秦法……哎”士人无可奈何叹了口气,“那些黔首只差没……”

    上头要人,底下的这些官吏自然是要竭力完成,一层压一层。最倒霉的也莫过于这些位置算不上好的,吃力不讨好还要遭人记恨。

    “都是青壮,少了他们来年的赋税恐怕又要交不上。”

    青壮走了,留下的大多都是老弱妇孺,赋税肯定是要受影响。家里没有青壮,老人和女人们是凑不齐赋税。要是官吏再逼,他们要么逃匿,要么就直接把自己挂房梁上自我了短了。

    难道还能向死人要赋税不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