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歉意道:“我马上关。”
时秒忙说:“不用关。”
是因为自己睡着了才冷,也得考虑车里其他人的感受。
最近几天的天气算不上热,但因为飞絮漫天,窗户不能一直开着,午后太阳又大,不开空调车里闷。
她即使说了不用关空调,司机还是贴心地暂时关上。
等了大概一杯咖啡的时间,车门从外面拉开,她转脸看过去,闵廷坐上来,随之一阵清冽气息扑面。
他把餐厅的打包纸袋放回原处。
时秒瞥一眼那个纸袋,没吱声。
看样子在他妹夫那里碰壁了,面包没送出去。
闵廷感觉到了车内升高的温度,问她:“你冷?”
时秒:“现在不冷了。”
闵廷让司机把后备箱打开,他下去拿了毛毯回来,后备箱里备了两三条毛毯,偶尔妹妹坐他的车会用到。
他把毛毯给她,道:“新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时秒展开羊毛毯,搭在身前。
之前误解了他的意思,早知道是盖毛毯而不是他的西装,她不至于被冻醒。
司机启动车子,开向她的住处,渐渐车内盈满了冷气。
她裹着毛毯,冷热正好。
闵廷回了一条消息的功夫,偏头看身侧的人,她再度睡着,入眠时间没到两分钟。
心外科医生又忙又累,他在婚前有所了解,只是没想到比他还忙,更没想到累成这样。
他在朋友群里问道:外科的住院总工作量多大?
很快,群里有人回他。
【你怎么突然关心起住院总?】
【每个医院不一样,你问哪个医院?】
闵廷回第二个问题:北城医科大附属医院。
【外科大着呢,哪个科室?神外、心外还是胸外?】
闵廷看破对方打探的意图:没有具体哪个科室。
【他们医院最忙的应该是心外,全国顶尖的心脏中心,病人多,肯定忙。】
这些谁都知道,闵廷:我问你住院总的工作量。
叶西存看到了群里的消息,他平常从不闲聊,今天看到了北城医科大附属医院的名字,多说了几句:我认识的人当过心外住院总,听说科室所有事都得管,排值班排手术,管病人,还要安排教学,自己的科研课题也不能落下。一周只有一天休息,六天要待在医院,六天里二十四小时都得待命,遇到夜里急诊病人多,通宵是常事,第二天该干的活一样不少,还得上台手术。最长一次二十八个小时没合过眼。
这是建群以来,叶西存说过最多的一次话。
闵廷:感谢。
叶西存:客气。
群里有人@他们俩:【不是,你们俩今天被什么附身了?】
一个问奇奇怪怪的住院总问题,另一个滔滔不绝。
叶西存没回。
闵廷也没回,锁屏手机。
他和时秒领证只有家里人知道,没刻意公开。婚戒他一直戴手上,哪天碰到他们那群人,他们自然会明白。
闵廷又看一眼熟睡中的时秒,叶西存说的那个心外住院总应该就是她。时秒说过自己的父母离异后再婚,母亲嫁给了叶怀之,也就是叶西存的父亲。
她从小是爷爷奶奶带大,很少去父母再婚后的新家。
叶西存也从未在公开场合提过自己的继母和继母那边的孩子,刚才在群里只用‘认识的人’代替时秒。
时秒一觉还没睡醒,车在她租住的小区门口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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